原标题:刘亚楼、梁思成、陈景润……为何名人故居总被“误拆”?

8月7日,哈尔滨市纪委发布通告称,“日前,哈尔滨市纪委监察局严肃查处了在双城区不可移动文物遭受严重破坏中领导干部及工作人员履职监管不力问题”。通报显示:刘亚楼故居遭破坏案调查结果公布,包括当地两任区长在内的23人获处分。

大白新闻(微信ID:dabaixinwen)搜索发现,类似名人故居被“误拆”的现象有很多。2012年,著名建筑师梁思成、林徽因的故居被拆,当时众多网友对官方调查中所称开发商“维修性拆除”这个名词进行了热议,无奈叹服中国语言文字功能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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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上将刘亚楼故居被强拆

去年8月,有网友反映“开国上将刘亚楼旧居在双城遭强迁”。随后,哈尔滨市纪检监察部门调查发现,双城区刘亚楼旧居等7处不可移动文物遭严重破坏,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严肃处理,并于同年8月31日曝光。此后,相关部门继续对破坏文物事件及违纪问题深入核查。

今年8月7日,哈尔滨通报了开国上将刘亚楼故居遭破坏案的调查结果,结果显示:包括当地两任区长在内的23人获处分。哈尔滨市纪委发布通告称,日前,哈尔滨市纪委监察局严肃查处了在双城区不可移动文物遭受严重破坏中领导干部及工作人员履职监管不力问题。

通报称,在此次事件中,双城区征收办存在履职不力,非法变相收受财物问题;双城区住建局存在监管不力,非法变相收受财物问题;双城区政府存在工作失察问题。就此,对包括原双城区区委副书记、区长毛臣在内的23人作出处分。

通报称,在双城区不可移动文物遭受严重破坏事件中,双城区征收办存在履职不力,非法变相收受财物问题;双城区住建局存在监管不力,非法变相收受财物问题;双城区政府存在工作失察问题。

对上述问题,经市纪委、市监察局研究决定并报请市委、市政府批准,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

市供销社联合社党组书记、理事会主任(时任双城区委副书记、区长)毛臣,受到行政记过处分;双城区委副书记、区长(时任双城区区委常委、区政府常务副区长)刘志成,受到党内警告处分;双城区住建局党委书记、副局长陆明久,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免去住建局党委书记职务,免去副局长职务;双城区住建局副局长孟宪博,受到党内严重警告、降低岗位等级处分;双城区住建局纪检书记郭成刚,受到党内警告处分,调离纪检队伍;双城区征收办工作人员(时任双城区征收办主任)陈子彪,受到留党察看二年、降低岗位等级处分;双城区征收办副主任王云生,受到党内严重警告、撤职处分。

双城区征收办工作人员和借调人员宁可、侯秀冰、王琦、刘桂芹、王雨利、那敬辉、王宁等7名中共党员受到党内警告处分;徐兴国、王文琦、穆杨、付振民、杨振宇、徐成刚、宿丹、张磊、冯丽波等9名非中共党员受到警告处分。

02

建筑师梁思成、林徽因“故居”被拆

2012年1月,有媒体报道称:日前有媒体披露,两年多前曾因部分被拆而引发北京文物局表态将严格保护的,位于北京东城区北总布胡同24号院的梁思成、林徽因故居(简称“梁林故居”)又被部分拆除,昔日的两进四合院现在只剩下一幢三层小楼。

报道还称,“梁林故居”当年(2012年)春节前再遭拆除,经媒体报道后引发社会各界高度关注,人们纷纷质疑这个“不该发生的事件”为何会发生。同时,众多网友对官方调查中所称开发商“维修性拆除”这个名词进行了热议,无奈叹服中国语言文字功能的强大。

对此,北京市文物局局长孔繁峙称拆除“梁林故居”未报文物部门审批,属违规行为,是 “不应该发生的事件”。此外,东城区文化委员会递交的事故调查原因显示,开发单位考虑到故居房屋腾退后,因陈旧、几经翻建、无人居住等原因,易出现险情,因此进行了维修性拆除。

北京市文物局表示,无论是维修性拆除还是其他原因,文物修缮必须先报文保部门批准,而“梁林故居”拆除前,东城区文委并不知晓,因此系违规拆除,责成东城区文委依法查处拆除单位的责任。

同时,检查拆除单位保存的砖瓦木料,进行编号保存,为复建留存历史依据,东城区文委将监督拆除建筑的复建全过程。

北总布胡同24号是建筑大师梁思成、林徽因于1931年至1937年间曾居住过的院落。

在此期间,梁思成参加了影响深远的中国营造学社,梁林夫妇发现了世界上现存最早、保存最好的石拱桥河北赵州桥,世界上现存最高的木构建筑山西应县辽代佛宫寺木塔和中国现存最伟大的唐代建筑山西五台的佛光寺等。

该院落还是一代文化人记忆中名人荟萃的“太太会客厅”。

2009年,媒体曾报道了“梁林故居”遭拆除一事,北京市文物局当时表示,已会同市规划委研究了该院落的保护问题,并责成建设单位调整建设方案,确保院落得到保留。

而在这次拆除事件发生之前,梁林故居已经纳入北京第三次文物普查新登录项目,关于故居不可移动文物的认定也正在进行中。然而,即使有了“免拆护身符”,“梁林故居”仍难逃拆除命运。

那么这到底是“维修性拆除”还是“违规拆除”?据悉,2009年被拆时,“梁林故居”所在地块的开发商是富恒地产,后来由华润集团接手介入,2011年7月院落内的正房被拆除,2012年1月上旬又拆除了四合院的正门。

事件公开后,网友便纷纷表示愤慨,质疑“不应该发生的事件”为何一再发生?为何总在文物被毁得差不多了才引起重视?有网友还对调查中所称“维修性拆除”表示疑问,对该名词的语义丰富性表示了嘲讽。还有网友则对“梁林故居”未来如何复建表示关注。

不过,2012年北京晨报还发布了一则题为《梁林故居上世纪已拆除 照片拍错引“乌龙”》的消息。文章称,东城区北总布胡同26号院房主的孙女王珏反映,此前媒体所报道的被拆“梁林故居”实是自家私宅26号院,弄成名人故居纯属“乌龙”。

据她介绍,真正的故居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已被拆除。“根本就找不到真正的梁思成故居。只能说,梁思成曾在这个院子住过。”王珏对故居是如何界定的表示不解,“只要名人住过就是故居?”

对此,北京民俗学会理事韩硕认为,梁氏夫妇曾多次搬家,二人住过的房子都被后人定为故居,“故居的意义更多地在于后人对名人的崇拜和尊敬,并不是一栋老宅那么简单。”韩硕表示,如果将要复建故居,也是后人出于对名人的尊敬。

03

民国时的航空宾馆被“误拆”

南京市湖北路63号有一座民国时期的“航空宾馆”,2013年7月19日,现代快报曾经报道过这些民国建筑正在被拆除一事。同年8月15日,有网友发现,围挡后的航空宾馆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不少市民感到惋惜。

“航空宾馆”之所以被拆,是因为它没有被列入文物保护名录,那么作为民国建筑,它是不是应该有保存下来的价值呢?南京市文物局文物管理处相关人员介绍,2007年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时,在南京新发现了很多民国建筑,其中有一部分已经被列为不可移动文物。

不过,当时他们发现航空宾馆时,其已经被拆了三分之一,遭到严重的损毁,连小楼当年的面貌和全部结构都分辨不清楚了,已经失去相关价值,所以没有列入保护名录。之后他们又查阅了很多资料,没有发现有关“航空宾馆”的历史记录。

对于一些市民觉得民国建筑拆了可惜的想法,有关人员也坦言,早年文物保护的意识并不强,仅仅是文物管理单位一家的事,而文保单位门槛较高,不是所有历史建筑都能入选。而一些有价值的建筑,他们又过问不到,所以就造成了一些民国建筑被发现时已面目全非。

不过,他表示,现在各方面都比较重视文物的保护,除了文物局以外,规划局、住建局也在按照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尽量保留有价值的历史建筑。

比如现在南京的文保单位是500多处,但是普查出的历史资源点就有2000多处,包括古建筑、近现代历史建筑、古遗址、古墓葬、石窟寺及石刻等,都是不可移动的历史资源。这些名录,他们都将名单交与规划部门。

这样,规划部门在审批地块规划时,可以作为依据,保留这些资源,如果出现施工或建设情况,可以让文物部门及时参与,进行鉴定。

对此,文化遗产保护专家姚远也提出建议,为了避免此类没进名录的民国建筑再遭破坏,建议南京不仅要公布文保单位名单,也应该公布所有不可移动文物和历史建筑名单,让全社会都来监督。

其实,类似的名人故居被拆事件还有很多:2013年,郑州一百年翰林故居凌晨被强拆,另一处老宅被烧毁;2014年,海军名将邓家骅故居被拆,福州建总:系误拆;2014年,由于福州火车站建设,陈景润故居被连夜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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